过一年。
往年见了青山弟子绕着走的小宗门,如今隔三差五登门送礼。山下坊市里,青山弟子买东西,掌柜的多让三成,还要拱着手送出门。
曾毅看到这里,心里明白:元婴长老,在东域任何一座大宗,都是顶梁的柱子。
第二条,是传闻。
古河长老带着座下弟子,端了圣教在东域的好几处据点。
说法不一:有人说七处,有人说十一处;有人说古河长老一剑劈开了据点的护山大阵,也有人说他只在外围压阵,动手的是弟子。
茶楼里的说书人,已经把这几场仗编成了段子,一天讲三回,座无虚席。
第三条,是近况。
大半年来,再没听说青山剑派端过哪一处据点。
据传,圣教派了夺灵一脉的一位长老,镇守东域,与古河长老较量过一场。
输赢,各说各话:有人说平手,有人说古河长老受了伤,也有人说那位夺灵长老同样没占到便宜。只知道那一战之后,古河长老消停了许多,青山剑派的山门,也收得更紧了。
至于缘由,他们没有打听到。
那位长老的名号,也没人说得清。
就这些。
曾毅很快看完。
十二人扮的是商队护卫,进不了山门,够不着弟子这一层,打听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他把玉简放在案上,指节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传闻可以掺水,但这一条,他信。
这几年,夺灵一脉在东域接连打了几场,掳走的修士成百上千。
东域几大宗门因此结成了互助联盟,青山剑派是其中一员。
宗门弟子被成批掳走,谁都坐不住。
古河师父晋升元婴,背后又有联盟撑腰,带着弟子去端夺灵一脉的据点,顺理成章。
那些据点,十有八九是夺灵一脉的。
至于最后那一战……
“公子怎么看?”魂老问。
“若是古河师父败了,”曾毅缓缓道,“夺灵一脉不会只守不攻,若是夺灵长老败了,那一脉睚眦必报,东域不会这么安静。”
“可两边都消停了。”
“对。”曾毅道,“只能是各退了一步。有人坐下来谈了,谈出一个谁都不想先打破的局面。”
魂老的神念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