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瞬间陷入死寂,窗外柔光温和,衬得一室奢华静谧,却压不住病床之上骤然紧绷的氛围。
穆鹏文瞳孔微缩,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重病卧床、身陷绝境之际,这个素来懂事的大儿子,会如此冷漠干脆地两次拒绝,眼睁睁看着他半生打拼的穆氏集团坠入深渊。
“你说什么?”穆鹏文气息不稳,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撑着微弱的力气,不敢置信地追问,“穆云蘅,你再说一遍!”
穆云蘅垂眸,语气平静无波,字字清晰,再度重复:“我说,我不会回集团处理任何事务。”
滔天的怒火与不甘瞬间冲上心头,穆鹏文习惯性想要暴怒斥责、厉声施压,可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剧烈的情绪波动瞬间牵扯病灶,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窒闷痛感,心跳骤然紊乱,呼吸急促地起伏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干涩的腥气,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与命令,尽数被剧痛堵回胸腔。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躺在奢华柔软的病床上,被动承受着这份无力又憋屈的溃败感。
从前手握权柄、一言定局,如今重病缠身、身不由己,连自己的基业都护不住,更逼不动亲生儿子分毫。
极致的愤怒、不甘、狼狈与无力,层层叠叠将他裹挟,却只能死死压抑着,不敢再动半分情绪,生怕剧烈波动再次引发险情。
那张往日凌厉狠戾的脸上,此刻苍白惨白,布满了挫败与憋屈,眼底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狼狈与失控。
“你故意的。”穆鹏文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怨怼与不甘,语气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你是故意看着我落得这个下场,故意看着穆氏垮掉,对不对?”
穆云蘅抬眸,目光平静地对上他浑浊暴怒的眼眸,神色坦然,无半分躲闪:“我没有故意盼着你出事。你是我亲爸,我怎么会愿意你生病住院?我怎么会愿意看着你为了公事吃不下睡不着?我只是,不再为你的选择买单。”
“我的选择?”穆鹏文气极反笑,胸口起伏剧烈,牵动得心口阵阵发疼,“我一辈子打拼、一辈子操劳,为的是谁?为的是这个家,为的是你!如今我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