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拉扯痛彻心扉。对父母的亲情是真的,看着至亲落魄的不忍是真的,多年的感恩与眷恋也是真的;可守护凉悠悠的执念是真的,被反复拆散的伤痛是真的,誓死不退的底线更是真的。
极致的温柔悲悯与极致的清冷决绝,在他胸腔里反复撕扯、博弈煎熬,让他心绪五味杂陈,压抑到极致。
他的要死死守住自己唯一的光,守住他和凉悠悠历经磨难才得以存续的感情。
“我不绝情。”良久,穆云蘅缓缓抬眼,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却依旧坚定,“我只是不再愚孝。我感恩养育,所以我探望、我照料、我尽子女本分。但我不会再用我的人生,为你们的偏执买单。”
穆鹏文怔怔看着他,看着这个眉眼清冷、意志坚定,半点不肯退让的儿子。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誓死坚守的底线,再也不受他的摆布与捆绑。
这份认知,比身体的病痛、集团的崩盘,更让他恐慌、憋屈、无力。
章伊双站在中间,看着父子二人僵持对峙,心底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她再也无从劝说,只能轻轻叹息,任由一室死寂蔓延。
穆鹏文死死盯着穆云蘅,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数十年的掌控欲、高高在上的威严,在这一刻被亲生儿子的决绝彻底碾碎。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挫败。
心底翻涌的暴怒、不甘、屈辱与绝望层层叠加,远超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原本就受损的心肌剧烈痉挛,脑部供血瞬间断层发黑,尖锐的眩晕感轰然席卷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怒骂,眼前彻底失焦,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空。
“老穆!”
章伊双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住他。
可晚了一步。穆鹏文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双眼骤然翻白,身躯重重瘫软在病床之上,手臂无力垂落,整个人瞬间彻底失去意识。
原本平稳起伏的监护仪器瞬间发出刺耳急促的滴滴警报声,尖锐的声响划破病房的死寂,骇人又焦灼。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剧烈波动、急速下坠,血压数值断崖式暴跌,各项体征全线紊乱,彻底跌破危险阈值。
“快!叫医生!”章伊双下意识地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