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一浪一浪地从头顶砸下来。
直到将他的最后一点儿尊严碾得粉碎,然后就着血,咽进肚子里。
系统的空间的时间继续流转,一天又一天,江夜经历了庄影的每一天。
白天在学校里被无视,被嘲笑,被踩在脚下。
他在后台布置灯光的时候,手指被烫伤了也不吭声。
他蹲在道具间里,用热熔胶粘面具,胶丝拉出来的时候,被风一吹,粘在了手背上,烫出了一道红痕。
他也不出声。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把所有的才华都藏在了灯光控制台的推子里,藏在了他亲手写出来的剧本台词里。
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血,每一束光都是他调试了无数遍的结果。
可偏偏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属于他。
社长从他手里拿走了剧本,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说“这次比赛的剧本是我写的”。
社长拿走了他调试好的灯光参数,在台上对着观众说“这个效果是我设计的”。
社长拿走了所有的掌声、奖杯和学妹崇拜的目光。
而庄影就只能缩在后台最黑暗的角落里,用笔在手心写下一个“好”字。
好什么呢?
什么都不好。
可他却连个说“不好”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不把剧本交给社长,社长就让自己从剧团里除名,到时候,自己连自己热爱的事情都不配再拥有了。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是个结巴,是个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的废物。
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默默地坐在控制台的后面,从单向玻璃的小窗口向外看去,看着社长搂着学妹的肩膀走过排练厅的走廊。
即便知道社长不止搂过学妹一个人的肩膀,他也没法说出来。
学妹的笑声隔着一层玻璃传了进来,模模糊糊的,跟在水底听到的声音差不多。
江夜把脸贴在了玻璃上,闭上了眼。
额头上传来的冷意,却远远不及从心底深处涌出的东西,这东西要比自卑更深,比愤怒更冷。
省赛那天,剧场内座无虚席,台下坐着几百个评委和观众。
而庄影则被骗到了道具室里,被锁上了房门。
门从外面拧上了锁,铁皮门怎么砸都砸不开。
他奋力捶着铁门,在门上留下了血印子。奈何外面的音乐声太大,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