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都在演奏着,没有一个人能听见后台的动静。
他被关在了这间只有三平米大小的黑暗空间里,从开场等到了散场。
等到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而打开房门的那个人,正是后台的保洁阿姨。
庄影来不及道谢,急忙从道具室里冲了出来,顺着走廊跑向了剧场。
可舞台上已经空了,台下的观众也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学生和工作人员在收拾着桌椅板凳。
他跑到后台的监控室里,调出了比赛的回放录像。
屏幕上,学妹正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他为她设计的一条白色长裙。
可她念出的台词,却不是他写的独白。
他写的那段关于被“束缚的舞者”的独白,究竟被改成了什么东西?
江夜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侧耳倾听,逐字逐句地辨认着。
他听清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剧本居然被改得面目全非。
那一段他用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关于挣脱束缚和追求自由的深情独白,被社长改成了一段……低俗的黄色笑话。
学妹在台上念完最后一个字,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和口哨声,她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是哭着跑下了台,连鞠躬都没有。
台下对此却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和叫好声,丝毫没觉得有半分不妥。
而录像的最后,是社长站在领奖台上,高举着一等奖的奖杯,笑得满面红光。
江夜关掉了监控回放,站在黑暗的监控室里,身体已经停止了发抖。
抖的那部分灵魂已经死了,从这一秒开始,曾经的庄影已经不复存在了,留下来的是另一个东西。
是一个在沉默中复仇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