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的主人,而大明国内的定国公爵位依然由其他子弟继承——那徐家就有两条线了。
一条在国内,守着祖宗传下来的爵位;一条在海外,开辟全新的基业。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而且比其他任何一家勋贵都更有优势。
因为皇帝身上流着徐家的血,这份香火情,不是别人能比的。
他拿起笔,点灯,铺开一张纸,写下了一行字——“徐家子弟,自今日起,文事武备,不可偏废。以备他日之用。”
他不是在写奏疏,是在给自己立规矩。
从现在开始,徐家不能只靠着祖上的余荫过日子了,要主动做事,要主动立功,要让皇帝看到徐家不只是在吃老本。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让那行字在油灯的光晕中沉默地待着。
而在京城其他勋贵武将的府邸里,相似的情景正在不同的书房、不同的院落、不同的灯火下上演着。
武定侯郭良的府邸里,他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没有喝,就那么端着,感受着那股温度透过薄胎瓷传到掌心的热度。
他是靖难功臣之后,武定侯郭英的后代。
郭英当年跟着太宗皇帝起兵靖难,战功赫赫,死后追封营国公。
传到郭良这一代,爵位虽然还在,但权势已经大不如前了。
他在禁军都督府任师长,虽然也是实职,可比起祖上的风光,还是差了不少。
他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守着武定侯的爵位,在禁军都督府里带好那几千兵,不出错,不惹事,安安稳稳地传到下一代就好。
但今天朝会上的那番话,让他那颗已经沉静了多年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如果他的子孙也能出海建国呢?
武定侯这一脉,也能像宁王、安化王一样,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世世代代都是那片土地的主人——那不比守着一个侯爵的虚名强一万倍?
郭良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在正堂里来回踱了几步。他在想自己能做什么。
他在禁军都督府带兵,那是离皇帝最近的军队之一。
如果他能在禁军都督府里做出成绩,让皇帝看到他的能力,那他就有机会向皇帝开口了。
他想到武定侯府的子弟——他的长子郭威今年十六岁,弓马已经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