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十二月,消息越过长江,进入了南直隶地界。南京城里,一时间到处都是关于这件事的议论。
南京城里的读书人比别的城市更多,也更复杂。
这里有南京国子监的生员,有各府县学里的士子,有已经致仕在家的老翰林,也有那些靠替人写状纸、代写书信为生的落魄文人。
他们的议论五花八门,见解各异,但最根本的焦虑和期待却是相通的。
一个在南京国子监读书的生员放下手中的书卷,对同窗说:“我在国子监读了四年书,明年就要考会试了。可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大明的进士就那么几十个名额,天下那么多人在争,我凭什么能考上?”
他的同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如果你考不上呢?你打算怎么办?”
那国子监生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考不上之后该怎么办,总觉得读下去就会有出路。可现在我想,也许出路不止在大明。”
他的同窗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那个答案正在那个国子监生员的心里慢慢地成形。
与此同时,在江西南昌,这座即将失去它的藩王的城市里,议论的声浪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这里的百姓谈论的不仅是那件事本身,还有宁王离开之后这座城市即将发生的变化。
南昌府学的生员们聚在明伦堂里,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有人担心宁王离开之后南昌的商路会中断,有人觉得朝廷接手宁王的产业之后南昌会变得更加富庶,也有人已经在盘算着宁王离开时会不会带走一批人手、那些人手走了之后会不会留下空缺。
一个年纪稍大的生员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茶,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你们都在说宁王走了之后南昌会怎么样。”
“怎么不想想,我们自己能不能也走出去?”
他旁边一个年轻生员眉头微微皱起:“走出去?去哪里?”
“跟着宁王走。他要带走一百万人口,那些人需要有人管。他需要书吏、需要账房、需要文书、需要懂得大明律法的人。我们这些读过书的人,不就是现成的人手吗?”
那年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