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低了一些:“可我们是南昌人,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
“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又如何?”年纪稍大的生员放下茶碗,“你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你考中举人了吗?没有,你连府试都没过。”
“你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再过二十年,你还是考不中。可你要是跟着宁王走,你就是第一批跟着开国的人。”
那年轻生员没有再说话,但他攥着书卷的手指已经不再那么用力了。
而从南昌再往南,消息在十二月中旬进入了广东地界。
广州港比北方更加暖和,码头上依然是熙熙攘攘的景象。
那些常年往返于南洋和大明之间的海商们听到消息之后,反应比内陆的士子更加直接。
他们不关心什么“道统”、什么“祖制”,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海外多了一个自己能靠岸的港口,多了一条自己能走通的商路,多了一个能跟自己做生意的藩王。
十二月末,消息终于渡过了琼州海峡,抵达了雷州半岛。
雷州府学里的生员们围坐在学堂里,点着油灯,把那几份抄录的邸报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各自说着自己的看法。
一个年轻的生员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尽力消化什么巨大的东西:“藩王出海建国,功臣的子孙也能出海建国,那我们呢?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难道就只能看着吗?”
他旁边一个年长一些的生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藩王出海需要人手,功臣出海也需要人手。他们有地、有船、有银子,可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手。”
“那些人手从哪里来?从我们这些人中来。我们不需要是藩王的后代,也不需要是功臣的子嗣,我们只需要有用就行了。”
“有用?”年轻生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有用。”年长一些的生员点了点头,“你会写字,你就能当书吏;你懂算账,你就能当账房;你能打仗,你就能当兵士;你会种地,你就能当农户。”
“藩王们到了海外,什么都需要,什么都缺。你只要能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你就是有用的人。”
那年轻生员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如果我想去呢?”
年长一些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