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秋天开始动笔,断断续续地写了将近半年。先是构想框架,然后是逐条填充细节,最后请人画图、誊写、校对,前后改了好几遍才算定稿。
他不知道自己给他们的那些建议是不是真的适用——他没有去过吕宋,没有去过安南,没有去过渤泥和真腊。
他不知道那边的地形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那边的气候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那边的土著是什么样的。但他把自己能想到的、能预见的、能规划的都写进去了。
他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是四个藩王自己的事。
他合上册子,把它放回书案的一角,然后拿起通政院送来的第一份章奏,展开来看,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日复一日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