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颗种子,埋在土里要等到春天才能看到发芽。
可此刻他站在奉天殿上,看着宁王和安化王穿着杏黄色龙袍正式接受册封,他忽然觉得那棵树的芽已经破土而出了。
他不是在送走儿子,他是在替他那一脉、替张家后人铺一条通往海外的路。
藩王宗亲的队列里,襄陵王朱范址拄着乌木拐杖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是所有人中最复杂的。
他活了七十四年,见过太多皇帝更替,见过太多藩王的命运起伏。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容了,可此刻看着宁王和安化王穿着杏黄色龙袍走进奉天殿,他的眼眶还是微微热了一下。
那不只是两个藩王在接受册封,那是他们在替他这一代人走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宁王和安化王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他见过他们在封地里被圈养的样子,见过他们在朝会上低眉顺眼的样子,见过他们在皇帝面前恭谨而克制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穿着红色的蟒袍,像所有藩王一样低调内敛,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止。
可此刻他们穿着杏黄色的五爪龙袍,大步流星地走进奉天殿,接受满朝文武的注目和审视。
他们的腰板是挺直的,他们的目光是平视的,他们不再是那个被圈养的藩王了。
襄陵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也会走的,他的封国在渤泥,他的庶长子朱征钤已经准备好了。
今日宁王和安化王走完的这条路,不久之后他也要走。
他也会穿着杏黄色的五爪龙袍,从这扇门走进来,接受册封,然后转身走向渤泥的方向。
到时候他站在这里,看着他的子孙穿着那件杏黄色龙袍走进奉天殿,他会想起此刻的心情——那是期待,是忐忑,是一种终于可以看到那片海外土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的笃定。
楚王朱均鈋站在襄陵王旁边,他的反应比襄陵王更加直接。
他站在藩王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嘴角微微翘着,那是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他在武昌那座楚王府里住了三十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那种被圈养的生活。
可此刻看着宁王和安化王穿着杏黄色的五爪龙袍走进奉天殿,他忽然觉得那座楚王府的高墙正在倒塌,那些困住他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