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夜色涌进来,远处有几点零星的灯光,大概是高尔夫球场那边的路灯。
“我说行。”他背对着她,声音从窗前传来,有点远,“不想谈就不谈。工作就工作。赚钱就赚钱。”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但你别想让我不打扰你。”
沈知意的眉头又皱起来。
“顾承屿——”
“你谈不谈恋爱是你的事。”他打断她,“打扰不打扰你是我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不是那种耍赖的、死缠烂打的认真,是一种——“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反对无效”的认真。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跟他吵架的累。是一种“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累。
这个人,从小到大没人能改变他的主意。她不行,大概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睡了。”
“客房在隔壁。”顾承屿的声音传来,“床铺好了。”
“就这儿。”
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见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地毯上的。
接着什么东西盖在了她身上——一条毯子,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像雪松,又像某种说不清的、冷冽的味道。
“枕头呢?”
她没睁眼。“不用。”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塞到她脑袋底下。
是一个靠垫,软的,带着同样的味道。
她没动。
脚步声远了。灯灭了。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光。
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沈知意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毯子盖到下巴,暖的。
靠垫枕在脑袋底下,软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脑子里乱糟糟的。
傅景行说的话,顾承屿说的话,周棉发来的消息,今晚那些人的目光,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那双大了好几号的拖鞋,
那句“你谈不谈恋爱是你的事,打扰不打扰你是我的事”。
她把脸埋进毯子里,深吸一口气。
全是他的味道。
明天。她明天就走。
回去找周棉和赵希音,跟她们吃顿好的,然后把这两个男人都扔到脑后。
工作,赚钱,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