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着他,你惯着他,家里所有人都惯着他,把他惯成这个样子!”
“爸。”顾承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弟弟心情不好,您别说了。”
“心情不好?”顾延之冷笑了一声,“他心情不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听说他还找人伸手去深市了,要对人家傅家动手。
无法无天了,谁给他的胆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件事在座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但谁都没提,因为知道一提就会炸。
果然炸了。
顾延之站起来,朝顾承屿走过去。
慕容兰也跟着站起来,挡在他前面。“你要干什么?”
“你让开。”顾延之绕过她,走到顾承屿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顾承屿没反抗,被拽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站稳了,低着头,不看父亲。
顾延之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火气更大了,抬手就要扇过去。
“顾延之!”外公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堵墙,“把手放下。”
顾延之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转头看着岳父。
外公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沉沉的,看着女婿,不怒自威。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松开了顾承屿的衣领,退后一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慕容兰赶紧上前,把儿子拉到身后,像母鸡护崽一样护着他。
“人家理你了吗?人家看你一眼了吗?你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人家在乎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下一下抽在顾承屿身上。
顾承屿没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有泥点,是在高速服务区买咖啡的时候溅到的泥,干了,变成灰白色的印记,擦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