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伤兵已经占据了斜坡的大部分面积,后面的步兵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向前推进,前锋已经越过了斜坡的底部,开始向城墙内侧的空旷地带散开。
云寄尘在缺口内侧列好了阵型。
他带了西侧城墙抽调的预备队六百人,盾牌叠盾牌排成了三层横阵,压住了缺口内侧最宽的一侧出口。
裴寒亭从另一侧赶来,带着他从侧翼绕过来的三百名刀手,封住了缺口内侧另一侧的去路。
两人在烟尘中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各自转向了自己的阵线。
大靖军的步兵在前,西戎部落的骑兵在后,越过了斜坡底部之后分成了两股,一股朝云寄尘的盾阵方向冲压,一股朝裴寒亭的方向迂回。
盾阵最前方在接敌的一瞬间发出了密集的撞击声,刀盾相交、甲胄摩擦、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比方才陶罐的爆炸声更近、更直接,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压缩到了一道狭窄的空间里。
云铮在城楼上已经拔刀加入了城墙西侧的防守。
那段城墙虽然没有出现结构性坍塌,但在连续爆炸的冲击下垛口已经残破了不少,大靖军正在用挠钩和简易云梯从那段墙面同时向上攀爬。
他砍断了第一道搭上垛口的挠钩绳索,侧身避过一道从下方射上来的冷箭,反手将那名试图越过垛口的步兵推下了墙头。
云铮的动作干净利落,在混战中依然保持着那种长年行伍才有的节奏感。
凤玄澈此刻站在城楼内侧的议事厅门口。
王德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嘴唇动了几次想说“陛下该走了”,但看着面前那道正在被烟尘和喊杀声包裹的城墙断面,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影一从偏侧的暗影中闪了出来,短促地行了一礼:“陛下,缺口已经无法封堵了,大靖军和西戎骑兵后续的兵力还在不断涌入。留在城楼内侧的通道已经被堵了半边,再不走……”
“朕知道。”凤玄澈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段塌陷的缺口处,透过翻涌的烟尘,隐约能看到城墙内侧那片空地上正在交错移动的人影和刀光。
云寄尘的盾阵还在那里,裴寒亭的刀手也还在那里,云铮在城头上也没有退。
他们都还在,他走什么?
“你带人去城楼西侧那条通道。”他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