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流失。
那道被衣带重新包扎过的左臂伤口在连续的挥刀和格挡中又一次裂开了,温热的感觉从布料下面渗出来沿着臂膀内侧往下淌,但他没有低头去看,甚至没有侧过头去确认那道伤口的深浅,只是不断重复着最简单的防御动作,不让人越过去。
凤玄澈在那道缺口形成之后从城墙内侧的通道向前逼近了十几步。
他没有冲到最前排去,但他站的位置已经比方才更靠近交战区域了,那些正在缺口处抵抗的士兵们在余光中能看到他的身影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大乾的皇帝陛下还站在那里,他没有后退半步!
那种沉默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额外的桩子,让那些已经快要撑不住的人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还能再撑一轮”。
突然,一支箭从缺口外侧的黑暗中射了出来。
那道箭矢的轨迹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它是从缺口外侧约三十步远的黑暗中射出的。
那不是普通弓箭手的抛射,而是一道有针对性的平射,箭头略微抬高,落点精准地越过前排士兵的身侧,朝着凤玄澈站立的方向飞来。
那道箭矢的飞行速度很快,从射出到接近防线只有短短一瞬,射箭的人显然是个老手,选的时机也极其精准——恰好卡在凤玄澈身前的影一,由于前方战况激烈而略微偏离了贴身护卫位置的空隙里。
凤玄澈在那道破空声传到他耳中的瞬间微微侧了一下身,但他的位置太靠近前线了,那道箭矢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是提前感知到了也无法完全避开。
那道暗色的轨迹穿过火把和烟尘交织的稀疏区域,朝着他颈侧的位置急速逼近,在一瞬间将周围所有的声响都压到了极低。
影一回身已经来不及了,急得目赤欲裂!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