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呢。
别说她和刘员外有仇了,就算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恒通钱庄的利息之高,完全可以说是高利贷了。
除非是走投无路的,才会走入恒通钱庄。
但出去之后,往往十个人里有九个还不上债,下场只会比走投无路还要惨。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用借贷的手段去整宋老三了。
她抿了抿唇,又换了个思路:“那其他县的钱庄呢?还有江陵府城的钱庄呢?总不能整个江陵府就他刘员外一家钱庄吧?”
谢晏尘微微颔首:“其他县确实有钱庄,但规模不大,若想要一口气拿出五千两现银,恐怕短时间内是周转不开的。”
“至于府城的钱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客观的冷静,“规模倒是够大,可他们不会在意一个县城里几家小铺子的抵押。”
“说句不好听的,掌柜的就算把两间铺子都卖了,在府城钱庄眼里,也未必值五千两。”
这话说得理性,甚至可以说有些直白。
宋晞越听越烦躁,那些“理性分析”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最急切的神经上。
又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嘚吧嘚的,又臭又长。
她忍不住打断他:“那依言先生的意思,这路也走不通,那路也走不通,难道就只能干瞪眼看着?”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切:“言先生既然开口说了这些,想必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不如直接说。”
谢晏尘被她那双灼亮焦急的眼睛盯着,沉默了一瞬,垂下眸子。
然后,他缓缓开口:“沈氏商行,也有钱庄放贷的生意。”
宋晞愣了一下。
旋即,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狐疑:“沈氏商行?”
“安阳县本地的钱庄都未必能给我放贷,一个远在苏杭沿海的大型商行,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能愿意借钱给我?”
谢晏尘看着她,那双静谧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笃定:“为何不能?”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徐徐道来,仿佛早就想好了这番说辞:
“沈氏商行虽然根基在苏杭沿海,但这几年一直想通过水路航运扩展江陵府的生意。”
“掌柜的,你也看到了,安阳县的那间分行就是他们试水的第一步。”
“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