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扎根不深,缺的是当地的人脉和商路。”
宋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心里那根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谢晏尘继续道:“当地的老牌钱庄早已形成稳定的商路和势力网,几乎什么都不缺,自然趋向保守和排外。”
“连本地的都不一定挤得进去的江陵商会,更何况是外来的沈氏商行。”
“而沈氏商行想要挤进来,就必须招揽本地的商户,打通他们在当地的市场和商业链。”
他说到这,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晞脸上:“而掌柜的,恰好就是那个能帮他们打通这条生意链条的人。”
宋晞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上了他的话:“你是说,我手里有安阳县的餐饮供应链,有从清平镇到县城再到周边村子的收菜渠道,还有正在试验的万里鲜保鲜运输法子……”
“这些都能帮沈氏商行扩展他们想要的远路市场,也是我可以拿捏谈判的筹码。”
谢晏尘微微颔首:“不止如此。”
“掌柜的已经有了两家收入可观的稳定店铺,在县城附近的村子里也逐渐有了名望和号召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稳,“无论是向沈氏商行抵押商铺借贷,还是直接邀请他们入股,在短期内能带给掌柜的收益,都远比安阳县本地的钱庄商会要可观得多。”
宋晞站在暮色里,望着他,心里那团因为急切而翻涌的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抚平了。
她低下头,在心里默默理了一遍这条思路。
然后她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变得笃定起来:“你说得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且,那朱血蟾本身就在沈氏商行手里。”
“如果真能和他们达成合作,说不定拿到朱血蟾的路子也会更顺一些。”
当然,虽然说得这么好,但凡事肯定都是有风险的。
只是这背后的风险……
宋晞咬了咬牙,把那点犹豫给狠狠地按了下去。
反正眼前这个欠了五十万两的老赖,都能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侃侃而谈。
而她就是欠个五千两。
万一还不上了,没道理沈氏商行就只把她往死里整吧?
大不了把这个老赖给推出去!
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