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在做,天在看,等到事情该暴露的时候,迟早会暴露。”
宋大理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宋晞抬手打断了。
“而且,”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对外,已经是个死人了。”
宋大理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说什么?”
“你的死讯,我已经让几个族老传出去了。”
宋晞双手抱胸,轻描淡写地说道,“胡德旺的人以为你已经死了,才只来得及处理你家里的那条线。”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的要微妙得多。”
她顿了顿,又似是而非地暗指了一句:“还有,你的床头衣柜下面,你藏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看得清楚。”
“别以为你守口如瓶,胡德旺就会放过你们一家。”
宋晞每说一句,宋大理的脊背就弯了一分。
“够了。”
他出声打断,不想让宋晞再说下去,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晞,胸口剧烈起伏着。
像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他双手紧紧抓住被子,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半晌之后,宋大理才声音沙哑地试探开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炕上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漠然道:“我想听真话。”
“……我要是说了,你能让县令救我的家人吗?”
宋晞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重新坐回凳子上,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能一字不落地说清楚,你说多少真话,我就能向郑县令帮你求多少的情。”
“但要是你什么都不说,或者还敢撒谎的话,我现在就能让你去死。”
宋大理听出了宋晞口中的威胁之意,心中先是翻腾起一股莫名的恼怒,自己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拿捏住了。
但是转念想到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又硬生生将这口气给咽了回去。
最终,那张阴沉的老脸,逐渐认命似的沮丧下来。
“……好,我告诉你。”
宋大理点了点头,只能将这背后的事和盘托出。
他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