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嘟囔了一句:
“那岂不是只能跟着宋掌柜干了?”
赵栓子更是直接。
他已经重新把那个揣进怀里的馒头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无奈认命道:“那……那我还是当伙计吧。”
宋晞看着这一幕,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曹平身上。
这人,果然是心思机敏。
刚才那番话,明面上是在分析当山匪的可行性。
实际上是在替她把这些矿工心里那些不安分的念头,一个一个地按下去。
山路行不通,瘴气走不了,落草为寇更是死路一条。
这一通分析下来,还有谁敢跑?
宋晞在心里给曹平默默点了个赞。
这小子不光脑子灵光,还很有做狗腿子的天赋嘛。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既然大家都想清楚了,那咱们就来办正事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沓裁好的宣纸和一支炭笔,放在桌上:“既然要当伙计,我得先把你们的底细摸清楚。”
“姓名、年龄、籍贯、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沦落到矿洞的,都给我一一说清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是不信任你们,但总要知根知底才能放心用人。”
“万一哪天你们谁脑子一热跑了,我也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矿工们虽然听出她话里有话,但谁也没敢反驳。
曹平第一个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他写的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曹平,二十六岁,东洲府人……”
他写到“以前是做什么的”那一栏时,笔尖顿了一下。
宋晞注意到了这个停顿,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上:“怎么?这一栏有什么问题吗?”
曹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盯着纸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抬起头来,声音闷闷的:“……山匪。”
宋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曹平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我、我以前是当山匪的……后来被官府抓住了,就直接被流放到矿洞里做苦力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在进矿洞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是来做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