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面馆的锅气蒸得发白,林清轩走出棚子时,袖口还沾着一点葱花。她没回头,脚步也没停,顺着山道往上走。孙孝义和孟瑶橙往库房去了,一个找符纸,一个翻手札,各自有事。她没跟,也没说去哪,只是转身就上了坡。
风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带着市集的烟火味,还有点阳春面的油香。她吸了口气,又呼出来,肩膀松了半分。这地方总算不像从前那样,一闭眼就是血味、焦肉味、鬼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睡不踏实。
她沿着旧巡山路走。这条路她走过不知道多少回,以前是防贼防盗防邪祟,现在没人走了。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踩上去软塌塌的,鞋底粘了露水,一步一个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在背上暖烘烘的,可她还是觉得后颈有点凉。
再往上,地势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