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刀,已经悬在你我头上了。
魏党之势,如日中天.....
王堪的弹章,魏子的平戎策,太子的青眼,桩桩件件,都在往那一边,加砝码。”
“《左传》云:唇亡齿寒。”
寇元突然抓住沈端的手,神色诚恳
“老夫与沈相,唇齿之邦。
老夫之齿若落,沈相之唇,何所依?”
沈端看着寇元这么舍弃老脸,也不好端着。
于是将寇元的手掰开道:“辅安之言,老夫,听进去了。”
“可老夫亦有数语,愿先陈之。”
“沈相请言。”
“其一。”沈端正色道:“自今而后,凡涉大计,必先通气而后行。
若再临阵自保,不告而退,非张仪欺楚之故智,乃背盟之罪。
背盟者,天下共弃之。”
寇元道:“可。”
“其二。”沈端道:“廷对之案,老夫能为辅安推于阁中。”
“惟军田之制、老卒之养,户部所出,一文不可减,一月不可滞。
此圣旨之纲,亦即边镇之血脉。
辅安若于此处惜费,是自为魏党授刃。”
寇元沉吟片刻:“嗯……”
“不满意?”
“可。老卒之养,照数给之,不敢有缺。”
“其三。”沈端声渐低,神色愈沉,“甘肃之局,自今以后,明路不可再涉。
周铨临兵,张载督粮,便让它们向前冲。”
“可冲归冲.....”沈端语气一折
“饷,出于户部;官,成于吏部。
事成,则可分功,事败,则魏子安独任其责。”
寇元皱眉凝目:“沈相之意,是等?”
“等,亦网也。”沈端点头道:“吾与辅安,皆垂老,不宜与少年竞锋芒。”
“但使此网,布于魏子安不知之地。
他胜,则分他三成功,他败,则此网,即其葬处。”
.......
沈端与寇元,一个掌吏部,一个握户部
只要二人联手,一纸考语可改,一匣饷银可拖,一折军报可压。
所以,沈端这一番话说完,寇元望着他,一时间也是佩服。
“呵呵,沈相,老夫今日,算是领教了。”
“唯一‘等’字,让沈相说成了刀。”
“君子之交,淡若水。”寇元端起酒盏
“老夫与沈相,淡了这许多年......如今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