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搅到一起了。”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沈端也端起酒盏
“老夫与辅安,阋于墙,可以!!外敌当前,还是要,并肩。”
两只酒盏,遥遥一碰。
酒,是温的。
“辅安,廷对之案,老夫明日便在内阁,替你递票。”沈端饮了一口,“你那口黑锅该卸了。”
寇元放下酒盏,长长吐出一口气:“沈相今日之言,老夫,记下了。”
“这盟,今日重立。”
“他日若有人再背盟.....”寇元说话脸不红语不燥
“天下共诛之。”
“好。”沈端点了点头,“那便,一言为定。”
.....
酒未尽,语已穷,门未开,风已透骨。
窗外风鸣檐角,若刀过石。
两坛残酒,一室余炭,二人对坐,皆不再言语。
二人皆老于宦海,深知今日之盟,非昔日之盟。
昔者同仇而联,今者同利而合,明日亦可同溃而散。
如今,盟虽复立,而双方皆知:此盟非绳,乃珠也!!
各怀算盘,各拨其数.....
不系于情,不系于义,只系于算盘上那几粒拨了又拨的珠子。
珠尚在,盟尚存,珠一散,盟如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