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捏住,手指头一搓,脸色就变了。
“这……怎么黏糊糊的?”他把筷子举到眼前看了看,上面还沾着几点油渍,凑近闻了闻,“还有股子鸡味儿?这是什么?”
陶潜面不改色,伸手将那根筷子接过来,在蓝布上擦了两下,语气平和得很:“刚捡的,还没来得及洗干净。”
鸡排老板嘴角抽了两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层油,又看了看陶潜面前那块皱巴巴的蓝布,估计也是捡的,再看了看那块破破烂烂的木牌,依旧是捡的。
他张了张嘴,这老爷子搁这0成本算命呢。
慈悲和尚趁这功夫又凑了上来,对着鸡排老板一本正经道:“施主莫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高人嘛,不拘小节。你看姜太公钓鱼还不用鱼钩呢,人家用筷子算命怎么了?”
鸡排老板被慈悲这一通话说得半信半疑,到底还是把目光转回陶潜身上。
陶潜笑了笑,将那根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纹路,又看了看鸡排老板的面相,末了把筷子往蓝布上一搁。
“你今天一份鸡排都卖不出去。”
鸡排老板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毫不掩饰,拿手指着陶潜的木牌直摇头。
“老爷子,您这可就不对了。我这王记鸡排,在这一片那是打出了名号的。您闻闻……”
他拿锅铲往油锅里一搅,热油翻滚,一股椒盐混着炸鸡的香气腾地蹿出来,“这味儿,方圆三条街谁不认?旁边七八座学校,光大学就有两所,中午一放学,学生乌泱泱全往这边涌。我手机里头微信都响了一早上了,好几个老主顾提前给我预定了,就等着我出摊呢。”
他抖了抖围裙上的面粉,一脸笃定:“怎么可能卖不出去?老爷子,恕我直说,您这算的不准。”
陶潜没接话。
他只是将那六根筷子一根根拾起来,拢在一处,塞进怀里。然后弯腰把蓝布从地上揭起来,抖了两下,把木牌往布里一裹,夹在胳膊底下,拄着拐杖就要起身。
鸡排老板一看他这架势,反倒急了:“哎哎哎,老爷子,您这是干嘛?算不准就不做了?不至于不至于啊!”
他放下锅铲,两步跨过来,伸手拦了一下:“我说句实在话,算命这行当本来就是……您也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