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去啊,十个算命的九个半都是蒙的,蒙对了是本事,蒙不对也正常。反正十块钱我也不要您退,您接着摆,多少能赚几个是几个……”
话还没说完。
远处传来一声喊,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声音不算大,但在天桥底下这片地界,效果堪比炸雷。
“城管来了!”
四个字而已。
天桥上下顿时炸了锅。卖袜子的大姐反应最快,一把掀起铺在地上的塑料布,四个角往中间一兜,袜子全裹在里头,扛起来撒腿就跑。
周围其他几个摊贩也是一一照做。
整个天桥底下,十秒之内已经有大半的摊贩麻溜地收拾完东西,便要逃走。
这慈悲胖和尚手脚同样麻利,方才还盘腿坐着,两百来斤的身板跟个弥勒佛似的杵在那里,结果“城管”两个字一入耳,他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的,腾地就站了起来。
黄布一扯,卷都不卷,直接往脖子上一搭。名片散了一地他看都不看,一手抄起地上的包袱,一手就来拽陶潜的胳膊。
“老道长!快走快走快走!怎么这个时候就碰见城管了?真晦气!”
陶潜好奇问道:“怎么了?就算是城管,也不用这么慌张吧?”
“城管!这里的城管和其他城管不一样!”慈悲满头大汗,“这天桥旁边学校多,管得严,逮着了东西没证件全扣!上回小僧卖的引磬就是这么没的!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慈悲拽着陶潜的胳膊就往天桥下面冲,两百来斤的身板跑起来地都跟着颤,僧袍下摆甩得啪啪响,嘴里还不忘念叨:“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千万别被逮着,上回那个引磬被扣了小僧心疼了三个月…”
陶潜不紧不慢地跟在和尚身后。
二人正跑着,身旁“呼”地一阵风刮过,陶潜扭头一看,那卖鸡排的王记老板推着三轮餐车,连人带车从身边飞过去了。
那油锅里的油还在晃荡,锅盖都没来得及盖,车轱辘碾在地砖上咣咣作响,整个人弓着腰,两条腿蹬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眨眼功夫就冲出去十几米远。
慈悲看得目瞪口呆,脚步都慢了半拍:“这……他推着车怎么比我跑得还快?”
话音未落,前头猛地传来一阵骚动。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摊贩突然刹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