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回去,抹了抹嘴角:“我没事。”
转头看向常茂,“你气色不太好,这些日子酒喝多了吧?”
常茂没有否认,他策马走在最前面。
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常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了许多的、总爱低头喝酒的人。
“以后少喝点。”
蓝春从后面赶上来,并辔走着,“表兄,等这事办完了,咱们去城外跑跑马,打打猎,活动活动筋骨。老这么窝在府里喝酒,好人也喝废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官道照得一片银白。
三匹马并肩跑了一段,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蹄声得得地在夜里响着,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混在一处。
出了应天府地界后,路变得窄了些。
李景隆骑在马上,脑子里转着许多事。
让人心烦意乱。
他正想着,常茂忽然开口了:“二丫头,你说王太医背后的人,是谁?”
李景隆收住思绪,沉默了一会儿才答:“不知道,但能让对方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想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到这儿,李景隆又想到,倘若真是东瀛人,王太医凭什么敢去做?
“那他图什么呢?”
蓝春很无聊,从后面插了一句。
李景隆在月光下微微眯了眯眼:“荣华富贵,地位,等等……在他致仕之后,还能保他一家老小衣食无忧,这些事,有时候比官帽子还管用。”
常茂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甩了一鞭,马速又快了几分。
月色渐深,松江府还有几十里路,够他们在天亮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