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华北随时可以变成第二个东北。你信不信,四年之内,日本必有大动作。到那时候,你要还想打回东北去,就不能把东北军全耗在大别山里。”
张少帅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武昌城外的江面,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顾长柏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疲惫,说:“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我现在只能先这样走。等有一天,真的需要北上打日本的时候,我会来找你。到时候,你不能躲。”
顾长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躲?我顾长柏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只有你来不来,没有我躲不躲。你什么时候来,我就在什么地方等你。”
临别时,张少帅一直把顾长柏送到门口,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承烈兄,你信不信蒋校长?”
顾长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后,他透过车窗朝张少帅挥了挥手。
直到车子拐出街角,他才对罗云冬说了一句:“汉卿还在做梦。梦里的是他在欧洲看到的那个‘领袖’,不是南昌行营里那个精于算计的委员长。”
罗云冬低声问:“那咱们呢?”
“做我们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