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施工足够抵御几十发七五山炮的连续直接命中或者几发一零五榴弹炮的命中，但实际施工的偷减程度已经不能用“克扣”来形容，把德国进口钢筋换成竹片不是在偷工减料，简直是一毛钱都不想花。

他在前线当了二十年炮兵，一眼就能看出哪座碉堡是用料扎实的，是能扛的，哪座是用水泥糊出来的空壳子，这是他毕生第一次看到用竹筋代替钢筋的国防工事。

蒋校长站在残骸前看了片刻。他没有说话，只是踢了踢脚边那截露出竹筋的碎混凝土，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从昨天到今天，从观礼台上到靶场上，这场实弹惩罚如同一把铁锤砸碎了南京官场最后的遮羞布。

顾长柏告诉他，全南京上还有好上百座类似的劣质碉堡需要逐一排查、拆除重建，需要一笔巨额资金。

蒋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只说，“查，不管查到谁的头上，查到底，把钱吐出来。”

作为领袖，明面上对这些行为是必须严惩的，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也要把样子做好……

这都挑到明面上了，再不处理不足以服众，不足以平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