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包里。罗云冬进来,刚要开口,他抬手止住:“你先去办一件事。把赣南矿务局能调动的车马全部集中起来,发给梓山镇、黄竹坳、枫树坪那些被烧了房子的百姓。告诉他们,房子没了不要紧,矿上管吃管住。别动队再抓人,就说是我的命令,矿工的人,谁也不许动。”
罗云冬低声问:“总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别动队跟你玩阳奉阴违,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那就把他们从暗处揪出来。”顾长柏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调十八师到赣州,通知全师带三天的干粮,轻装前进。”
罗云冬愣了一下,十八师驻扎在于都绥靖地方,算是离赣南最近的一个整师。他刚要提醒这样大动干戈会不会给康泽留下话柄,顾长柏已经接着说:“我本来就是赣南矿务督办,又兼着监察院委员。我调一个师来保护国家钨砂运输线,天经地义。他们别动队能在我的地盘上抓人放火,我就不能调兵遣将,剿灭国家领土上的非法武装?”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去安排,部队到位之后,先别声张。”
三天后,十八师先头团抵达赣州,随即以“矿区剿匪护路”的名义向周边展开。同时,顾长柏让矿务局秘密传下消息:凡是被别动队迫害的百姓,只要愿意,都可以到矿区工棚暂时安身,矿上提供食宿,愿意做工的还能领工钱。这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山里传开,四面八方活不下去的乡民成群结队往矿区涌。到第四天,梓山镇和赣州城外的矿区工棚已经住进了三千多人,人一多,别动队再想在周边抓人放火,就不得不掂量掂量。
康泽终于坐不住了。他一方面密令别动队避开矿区,专挑更远更偏的村落下手,另一方面派心腹到南昌散播消息,说顾长柏收留赤色逃民、阻挠清乡,是要“养匪自重”。
话传到蒋校长耳朵里时,顾长柏已经把另一份更扎实的东西递了上去,一份关于别动队虐待百姓、烧毁村落、勒索矿车、纵容手下私设刑狱的详细报告,人证物证俱全,连别动队小队长亲笔签收的“过路费”收条都附在上面。
蒋校长批了个“已阅”,再没有下文。他只当没看见,你们自己去斗吧。
可顾长柏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