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页,对陈布雷说:“承烈的手段,越来越像我了。”
他最终只给了顾长柏一个“下不为例”的口头斥责,又暗命别动队今后清乡须避开赣南矿区,若再有冲突,以顾长柏的意见为优先。
得到消息的康泽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半晌没说话。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替委员长办事,怎么到头来连委员长都偏了顾长柏。
可戴笠看得最清楚。他私下对亲信说:“康泽那套,是旧时代的屠刀;顾长柏玩的是人心。一个是随时都可以丢掉的刀,一个人手里握着的是人心啊。”
他说完,他沉默了很久,仿佛在思考自己的前路。
两天后,梓山镇的打谷场已恢复了平静。几个孩子在场边追逐打闹,卖米糕的小贩重新支起了摊子。
老汉把领回的大黄牛拴在树下,不时往顾长柏远去的山路上望一眼。
顾长柏已经带着警卫团离开,继续前往下一个矿区。他骑在马上,耳边还回响着那些喊他“青天”的声音。
罗云冬跟在一旁,轻声问:“总长,这事儿算完了吧?”
“完?”顾长柏哼了一声,“这年月,连觉都不够睡,哪有什么完。”
他抬头望了望山尖上盘旋的一只鹰,“康泽。”
他扬了扬马鞭,说:“走,去枫树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