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想象。

杨兵和夏侯禅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那就是……骇然！

他们俱是行伍出身，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自认为心志已经足够坚韧。

可刚才那一掌落下的瞬间，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跪下去。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敬畏与臣服。

杨兵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出声道：“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可怕的人物？”

“是啊！”

夏侯禅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场诸人之中，唯有一个人的反应，与其他人都不相同。

这个人自然就是玄远老和尚了！

怎么说呢，这个老和尚从一开始，就表现得比其他人更加冷静。

哪怕是在人头莲台出现之后，他也只是面色凝重，并未像赵灿等人那样失态。

然而此刻，当他亲眼目睹三藏和尚的这一掌之威后……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并没有去看那个巨坑，也没有去感叹那一掌的威力。

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了之前那尊金佛曾经出现过的位置。

这一望，便是许久！

月光下，他的双眼忽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中情感之复杂，溢于言表。

玄远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在过去五十余年的修行，诵过的经文都能堆满好几个屋子，敲过的木鱼换了不知多少个。

每日晨钟暮鼓，诵经念佛，从无一日懈怠。

五十余年来，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沙弥，逐渐变成了人人敬仰的玄远大师！

他的见识，甚至比当朝皇帝还要更加广博。

然而，他却从未见过，有哪位得道高僧能如那个三藏和尚一般，请动佛陀显圣，一掌涤荡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