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他写了一封信,一封寄往京师向杨阳索要更高的调兵权限,顺便再给他换个更适合办事的身份。
至于洛阳,则全权托付给了孙总督。
洛阳还发生了两件很让陆知行意外的事情。
吴良自杀了,他的两个孩子倒是没被喂毒酒,只是喝了迷药。
陆知行到的时候,吴良已经悬在房梁上晃荡了,房间内的书案上整整齐齐地放了一封信,上面写着“陆御史亲启”。
信写得很短,大概是怕写长了会让人懒得看完。
吴良给他的儿子留了一块玉,给女儿留了一支金钗,请求陆知行代为保管,等他们成年之后,再替他交给他们,信里还说,他除了陆知行之外,信不过别人。
陆知行当时颇为感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吴良这般信任自己。
他们相知甚少,也没什么来往,唯一一次说过最多话就是在那个钓鱼的下午,他们一起钓了一下午的鱼,临走的时候,吴良把桶里的鱼全给了陆知行,让陆知行回家后被他的翩翩姑娘一阵好夸……
人啊,真是复杂呢。
吴良已经死了,陆知行倒是也没法拒绝,只得答应了下来。
原则上来说,这两件东西也是要没收的。
陆知行稍稍违背了一下自己的良知,私自掏钱用同等价值的东西,补了上去。
父亲留给孩子最后的礼物,总归是该留下的,陆知行觉得应该这样。
陆知行不知道的是,吴良此举还有个别的作用,请陆知行在他的两个孩子成年后代为转交,也就相当于请他至少将他的两个孩子保护到成年为止。
也或许陆知行看出来了。
终归,他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