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放缓之后的频率。但每次脉动的时候,花苞的整体亮度都会明灭一次,光晕扩散的范围也会短暂地扩大,把周围两尺内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试探性地靠近光点。指尖还没有触碰到花瓣,那股温热的暖意就已经从他指腹的皮肤渗进去了,像是一条极细的热流沿着指骨向手腕的方向蔓延。他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过了十几息才慢慢消退下去。
这朵花在吸收周围环境里的什么东西。苏寒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早晨在白桦林里的时候它的脉动频率是快的,因为林间潮湿的空气里有充沛的水汽和树脂挥发物;中午走在草坡上的时候它的脉动慢了下来,因为开阔地带缺乏遮蔽物、光线的能量太散;现在到了室内,它又开始重新调整到一种稳定的低频脉动状态,像是在节约能量。
老阵师说的没错。银莲不是一个封闭的器物,它是一个活的通道。它时时刻刻都在跟周围的环境交换着什么,水的湿度、空气的温度、土壤里的矿物成分、甚至地脉深处的微弱震动,都在它感知和处理的范畴之内。
苏寒把莲苞重新放回怀里贴身的衣袋里。他靠着壁炉的石壁闭上了眼睛,听着楼下偶尔传来的木料开裂的声响,听着窗外风穿过石墙缝隙时的呜咽声,听着自己胸口莲苞那一下一下缓慢而稳定的温热脉动。他想起老阵师把铜钥匙交给他的那天下午,想起老阵师站在井边低头看着井口的那个表情——那不是告别,更像是一种交付。老阵师用了一生的时间守着那口井,守着井底沉寂了几十年的旧物,等到了一双合适的手把它取出来,然后他就安静地退到了故事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