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收回目光,反倒是更粘人了。
“我刚去见祖母,她骂我是怪物。”
他的音调听不出喜怒,但是花容莫名听出来几分委屈。
从小到大,这侯府唯一能够带给谢无妄亲情的,只有老夫人,所以谢无妄对老夫人一向敬重和在意,被在意之人恶语相向,他心中一定很难过吧?
“这伤口是老夫人砸的?”
谢无妄任由她动作,轻轻的嗯了一声。
将伤口用纱布包扎好,打上死结,花容轻哼一声道:“老夫人向来最重名声与血脉,你昨夜御前那一出,等于把勇毅侯府百年遮羞布全给扯了下来,她不打你打谁?”
可谢无妄却轻轻握住花容的手,茫然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平日里这男人总是狂傲嚣张,今日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了悲伤与孤寂,像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狗。
这让花容一怔,嘴中的话来来回回换了几遍,最后道:“你没有错。”
“勇毅侯死于俞氏算计,俞氏获罪因为贪心。老夫人怪你冷血,那是她只看得到侯府的体面,看不到你受的委屈。你没做错什么,不必装出一副受尽天下人唾弃的倒霉样给谁看。”
没有天花乱坠的安慰,甚至听起来还有几分硬邦邦的训斥,可落在谢无妄耳中,却比这世间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