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航行灯,贴着江面三十米的水雾盲飞,雷达波全被两岸高耸千仞的绝壁给挡死了,雷达站要是能看见才见鬼了!”
几名防空参谋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郑耀先霍然抬起头,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指挥所内的炮兵军官们,声音沉稳如山岳:
“传我的特急手令!鹅岭、南山、浮图关所有高射机枪连与高射炮群,全部进入一级静默战备!关闭所有阵地电源与信号灯,严禁任何人提前开枪暴露火网位置!”
郑耀先快步走到观通镜前,对着身后的齐公卿沉声下令:
“通知珊瑚坝停机坪的老飞李振华,P-40战机进入跑道怠速待命,升空高度压在两千米云层上方,随时准备俯冲咬尾!赵简之,把咱们从飞虎队调过来的八台两万支光超强碳精弧光探照灯,全部用防雨油布伪装,架在鹅岭悬崖两侧的迎风坡上!等我的信号枪响,八盏大灯十字交叉全功率点火,我要让这只日本黑鸟……在山城的夜空里彻底变成瞎子!”
“是!”
珊瑚坝机场跑道尽头,一架机头涂抹着狰狞鲨鱼嘴的P-40战鹰战机已经完成预热,螺旋桨在黑夜中缓缓旋转。老飞行员李振华戴着飞行皮帽,手按操纵杆,双眼如鹰隼般凝视着深邃的夜空。
而在两路口广播大楼的窗前,程真儿静静站在窗帘阴影中,凝视着远方漆黑沉寂的鹅岭山峰,双手在胸前轻轻合十,心中默念着六哥的平安。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整个重庆彻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浓重冰冷的夜雾从嘉陵江面缓缓升腾,将鹅岭绝壁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肃杀之中。
突然,在极其遥远的东方江峡尽头,一阵如同夏夜滚雷般沉闷、狂暴且极具撕裂感的双发航空发动机轰鸣声,穿透了重重黑夜,顺着湍急的江水呼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