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的态度虽不至于冷淡,但也不算热情,总是那副沉稳话少的样子,倒也不让人生畏,更不至于像外人形容的那样生人勿近。
相处久了便知道,他就是那种什么都放在心里不露在脸上的人。
顾淮西走过来,倚在沙发扶手上,低头凑到沅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他表面上装得平平淡淡的,其实可喜欢你了。你没来之前他就念叨过好几回。”
沅沅嘴里含着梅子,眉眼弯弯地笑,没有特意压低声音。
“我知道呀,伯父喜欢我,我也喜欢伯父。”她说着仰起脸来,声音又甜又亮,“是吧伯父?”
顾平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回答。
顾淮西笑了一声,顺势弯腰将沅沅从藤椅里捞起来,搂着她的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甚至在亲完后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一点糖渍。
顾平山的眉头拧了起来。
“再没个正形就滚出去。”
“就不滚。”顾淮西欠嗖嗖地回了一句,抱着沅沅往沙发上一坐,把她安顿在自己腿上,“你儿子跟儿媳妇感情好,这还不好?说不定明年你就能当爷爷了。”
顾平山沉默了两秒。他放下茶杯,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正含着梅子冲他傻笑的小姑娘,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臭小子。”
他没有再赶他们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客厅里阳光正好,透过窗纱落进来,在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春天要来,总是藏不住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