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黄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打在他光着的上身，肩背线条在光线里拉出清晰的影子。

沅沅飘在他旁边，歪着头，又好奇地凑过去，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腹肌。

戳了个空，指头从他皮肤里穿过去。她愣了一下，不甘心又戳了下。还是穿过去。

“……你怎么不让我碰你了？”

她委委屈屈地说，“昨晚还能碰的呢。”

崔既明低头看了看那只在他腹部戳来戳去的小手，纤细的、指尖泛着淡淡粉色。他喉结滚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背心套上。

“等你吃饱。”

“那你喂我！”沅沅立马凑上来，仰起脸，张开嘴，“啊——”

她仰着脸，露出两排细白的糯米牙，嘴里粉粉嫩嫩的，像一只蹲在树下等着投喂的雏鸟。

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睫毛长密，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又翘又乖。

崔既明垂眼看她，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先刷牙。”

“我是鬼！”

“鬼也要讲卫生。”

“我不用刷牙！”沅沅气得腮帮子又鼓起来，“我牙好得很！”

“那你让开点。”崔既明把她扒拉到一边，“别耽误我洗脸。”

他说着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接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又拿毛巾囫囵擦了擦。

水珠子顺着他下颌角滑下来，滴到锁骨窝里，又沿着胸膛滚下去，在T恤领口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沅沅蹲在水池边，眼巴巴地看着他，视线随着那滴水滚动的轨迹一路下滑，直到没入衣领深处。

“想什么呢？”崔既明把毛巾搭回原处，低头看见她神游天外的表情。

“没什么。”沅沅赶紧摇头，心虚地别开眼睛，“你快点喂我，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