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叹了口气:“挺好的一个人。就是性子软。你可不知道,有一回我在楼下听老赵家里吵架,摔了好几个碗。那个星期老赵媳妇出来晾被子,眼圈是红的,我也不敢多问。那会儿我还寻思是不是两口子闹别扭,如今想起来老赵怕是那时候就……”
崔既明微微眯了眯眼:“吵得厉害吗?”
“摔碗摔杯的,没隔音,楼上楼下都能听见,但是我听不太清他们喊的什么,唉,后来就没动静了。”
大妈说着摆摆手:“小伙子你打听这做什么?”
“哦,我跟赵主任媳妇的娘家一个村儿的,路过想看看她家情况。”崔既明顺嘴胡诌,“听说她走了,家里孩子还小,挺挂心的。”
大妈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小伙子,你要是认识她娘家人,劝他们留心些。老赵前阵子还问他媳妇在娘家有没有什么存款呢,就她去世前两天。”
崔既明的眼尾轻轻扫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还有这事?我知道了。”
他谢过大妈,转身往家属院里走。沅沅跟在他身后,小步追上去,绕到他面前,抬头看他:“你信她们说的?”
“信。这种事,七分真三分假,但核心没错。人前恩爱、人后算计的,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
走到三号楼楼下时,楼道口正巧走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岁出头,白衬衫,深色半身裙,剪了个齐耳的短卷发,手里挎着一只米色的皮包,蹬着一双半高跟的凉鞋,一身打扮干净又利落,显然是要去上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