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他们是被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路牵着手，带到了终点线前。

感受着那些混杂着敬畏、感激、崇拜，热切到近乎滚烫的视线落在身上，林渊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心实意的、带着几分欣慰的笑。

他站直身子，朝众人抬了抬手。

沸反盈天的嘈杂声，奇迹般地迅速收拢。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他开口，嗓音清润，却轻易覆盖了整个实验室。

“从专班组建到现在，不到六十天。”

“这六十天里，在座各位没睡过几个囫囵觉，没吃过几顿热乎饭，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一拍，唇角微扬。

“不过好在，最终的果实，马上就要摘下来了。”

说到这里，他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陈景山。

“陈院长。”

“等整机组装完成，咱们的国产光刻机正式面世……”

“我想，应该可以向上面帮大家申报一个集体一等功吧？”

集体一等功。

这五个字钻进耳朵的下一秒，实验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猛然停了一拍。

一等功？

那是什么分量的荣誉，在座搞了大半辈子科研的人，那个心里没数？

陈景山闻言，偏头看了林渊一眼，那双深邃的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那是自然。”

他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斩钉截铁。

“这样的成果，别说一个集体一等功，就是再高的荣誉，也配得上。”

话音落地。

整个实验室的气氛彻底被引爆。

欢呼声、掌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头顶的灯管都在微微颤抖。

等气氛平复得差不多了，林渊才不紧不慢地凑到陈景山身边。

“陈院长，还有件事。”

陈景山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光刻机整机马上就要落地了。”

林渊背着手，下巴朝实验室外的方向微微一抬。

“外面的舆论，是不是也可以提前预热一下了？”

“预热？”

陈景山挑了下眉，明显来了兴致。

“怎么个预热法？”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歪了下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