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过的浅黑色——有人把手里的兵器从朝前的姿势换成了朝侧面举起的防御姿态。
阵列中段原本正在整队的那几排兵卒在旗杆断裂时同时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一道已经习惯性依赖的参考线重新出现,但那道参考线没有出现,他们脚下的位置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前排的盾牌手们在没有了帅旗之后开始各自调整着自己的朝向,原本统一的正面朝向出现了一个大约五度的偏差。传令兵的口令开始出现互相重叠的情况,东侧和西侧的口令内容并不完全一致。
黄天化最先策马冲出阵列。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深枣色的战马,马蹄在冲出阵列时带起的泥块溅到了两侧兵卒的靴面上,但他的马速极快,几乎是在他勒紧缰绳的同时那匹马就已经从站立状态切换到了全速冲刺。
他的双锏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锏身表面那些被反复锻打留下的锤纹在奔跑中因为反射角度的变化而形成了一道不断游走的暗色光带。
他在五爪金龙第二次俯冲时精准地拦在了他面前,马匹的前蹄在急停时抬起又落下,蹄铁与地面撞击发出了一声沉实的钝响。黄天化的双锏同时递出,左锏取龙颈一侧,右锏取翅根,两柄铁锏的轨迹在接近五爪金龙时形成了一道交叉的弧线,交叉点恰好落在龙颈与翅根之间的那处关节空隙上。
五爪金龙没有侧身避让,他迎着双锏的轨迹向下压了半寸,让那对短锏先后擦过肩胛和上臂——左锏擦过肩胛外侧的鳞片时在鳞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痕,那道浅痕的深度不到一片鳞片厚度的三分之一,但它的长度从肩胛外侧延伸到了翅根附近;右锏擦过上臂时留下的擦伤更浅一些,只有一道细长的亮痕在鳞片表面反射了一瞬就暗了下去。
他在避过双锏之后没有后退,猛地张开嘴,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龙喉深处涌出,那道光柱又粗又亮,裹着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锋芒,像是一根正在从熔炉中抽出的旧金属条,边缘还在滴落着细碎的光滴。
光柱涌出时带着一阵低沉的轰鸣,那声音的频率比战鼓更低,从龙喉深处经过上颚和齿列时被龙喉壁上的鳞片反射和聚焦了两次,最终从张开的齿缝中喷射出去。
黄天化策马侧身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