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光柱的主体,马匹在他拉缰绳的同一瞬间朝右侧偏出了一个较大的幅度,让光柱从左侧约两尺处掠过。但那道光柱擦过他左肩时还是将肩甲表面烧出了一道暗色的焦痕,焦痕呈细长的条状,从肩甲的上缘延伸到下缘,边缘处有细密的气泡正在从金属表面缓慢地浮起来。
南极仙翁第二个赶到。他从西岐阵列后方踏着一朵灰白色的云气赶来,那朵云气在他脚下保持着稳定的形状,边缘处偶尔会卷起一道细长的灰白色波纹,像是一面正在被风吹动的旧帐幔。
他的拂尘在接近五爪金龙时猛地向前一扫,拂尘丝在扫出的过程中从收拢状态骤然张开,每一根丝线之间都保持着均匀的间距,像是一面正在被展开的扇面。一道清光从拂尘丝中涌出,那道光不刺眼,但边缘清晰,像一面正在展开的薄幕,边缘处泛着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在薄幕展开的过程中不断生成又消失,像一层正在被持续点燃又熄灭的萤火。
薄幕朝着五爪金龙侧面压去,覆盖的宽度大约三丈,高度从地面延伸到比五爪金龙悬浮位置略高一些的地方。五爪金龙没有硬接那道清光,他在半空中急速转向,龙躯翻转一周时翅翼边缘的金光与那道正在展开的清光擦过,两种光芒接触时发出了细密而持续的滋滋声响,像是两张不同材质的旧纸正在被同时摩擦着。
那道清光在他避过的位置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像一面被推开的旧窗,边缘处正在缓慢地卷曲着,清光内部的亮度在卷曲的过程中逐渐衰减,最终在完全消散之前变成了一圈模糊的轮廓。
云中子从另一个方向切入。他的切入时机恰好选在五爪金龙刚刚完成转向、速度还没有完全恢复稳定的那一段区间,那个区间前后不到一息,但已经足够他完成一次完整的接近和攻击动作。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青灰的长剑,剑身的材质不像普通的金属,在日光的斜照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像是一块被磨薄了的旧玉石被嵌入了金属的骨架中。剑身在接近五爪金龙时骤然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那光芒不刺眼,但极凝,像一束被收窄到极限的旧光沿着剑身的纹理缓慢流动,流到剑尖时已经压缩成了一根细如毛发的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