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爪悬在半空中大约一息半,然后缓慢地收回了地面。
两道身影隔着一段距离看向那道正在暮色中逐渐静止的身影,金鳞与赤鳞的边缘在月光下各自泛着一层冷色的光泽。
像是两根被同一只手同时拉直的线终于在同一时刻各自松开了末梢,让那两段余线沿着不同的方向垂落下去,各自落在已经不再需要它们继续承重的位置上。
战场上的声音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那些正在移动的脚步、正在喊叫的口令、正在碰撞的兵器声在同一时刻各自降低了一线音量。
像是整片战场上所有的声响都在那一个瞬间同时后退了一步,把中间那一段空白留给了那道正在倾斜的身影。
姜子牙倒下的那一刻,西岐阵列中先是静了一瞬。
那一瞬极其短暂,像是一面正在被敲响的铜锣在锤子落下的前一息忽然被一只手从侧面捂住了,声音还没来得及从铜面上震开就已经被压了回去。
但那一瞬过去之后,整个阵列像被什么东西从底部猛地掀了一下,喊声从各个方向同时升起来。有的声音尖而短促,像是一根正在被拉断的细弦;有的声音闷而沉,像是从喉咙深处被压出来的粗砺石块。
有人在喊"相父落马了",那三个字被不同的口音重复着,从阵列的前沿传到后沿时已经变了形,像是一块正在被反复捶打的旧铁正在不断地改变着自己的形状。
有人在喊"南蛮妈妈刺杀了相父",那个名字被喊出来时带着一种不太相信的语气,像是在用喊声来测试那道消息的真实性。
更多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字句,只有那股正在扩散的震动是清晰的——那种震动先从帅旗断裂的位置附近开始,像一个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正在以其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阵列中的间隙开始扩大、间距开始松动,原本整齐的横排和纵列正在从内部被那股震动着逐渐溶解着。
阵列前沿的兵卒最先开始后退。他们的后退不是溃逃,更像是在失去帅旗和主帅之后失去了方向感,需要先退几步来重新确认自己的方位。
几排盾牌手在后退时盾面开始出现朝向各异的情况,有人把盾牌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