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单膝跪地,但腰身依旧挺得笔直。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夜空,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其他几人更是不敢松手。
宋栀跑过来,单膝跪在威尔克的身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看着她。
她黑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威尔克早已黯淡无光的双眼。
“安德烈......看着我......”
“哈尼,我没能救下他......我救不了任何人......”
威尔克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他目光涣散,瞳孔没有聚焦,但宋栀的声音像是某种锚点,让他的挣扎幅度逐渐变小,从无尽的悲伤之中回过神来。
“这不是你的错。”宋栀的声音很轻,语速缓慢,“都已经过去了,你只是太累了,现在你需要休息。”
“闭上眼睛......”宋栀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威尔克的眉骨,“我在你身边......”
威尔克的眼皮开始发沉,呼吸从急促的喘息逐渐变得平缓,下一秒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还想抗争什么。
但最终,他的身体还是毫无抗拒地卸了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后崩断的皮筋,沉重的眼皮也慢慢合上,而后整个人瘫倒在宋栀的怀里。
宋栀稳稳接住了倒过来的威尔克,指尖轻柔地穿过威尔克的金色的发丝,她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确认威尔克已经陷入深度催眠之中,才缓缓放开手。
天台上终于安静了。
陆屿双手撑在身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希尔翻身躺倒在地,盯着夜空发呆。莱恩站起身,冷沉的眸子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固定视野。
柯兰特接过了宋栀怀中的威尔克,将威尔克背在了身后。
“但愿他能睡得久一点,往往清醒后才是最痛苦的。”他叹了一口气。
“至少能睡到明天早上。”宋栀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提琴,琴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抬他下去,轮班守着。”莱恩也终于说了话,“尤里的死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去,奥列夫和大俄军方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