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剩下的半瓶二锅头,用牙咬开盖子,对着瓶口就闷了一大口。
辛辣的劣质酒液顺着嗓子眼烧下去,让他生出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巨大错觉。
“淮茹,肉炖烂点,多放油!给棒梗留一满碗。”
“妈,往后您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不就是点荤腥吗?”
“在这四九城,只要有胆子,满地都是金子!”
贾张氏在一旁忙不迭地用干硬的窝头死死刮着盘底的肉汤,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着:
“对!我大儿有出息!那个傻柱不就是仗着给厂长开小灶、溜须拍马吗?”
“我看他那点本事比起我大儿差远了!”
“咱不求他,咱自己过红火日子,气死那个绝户!”
这一顿早饭,贾家吃得是满嘴流油。
吃完饭,贾东旭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准备去轧钢厂。
虽说他现在被罚扫厕所,但他觉得那也就是走个过场。
怀里揣着剩下的那近两百块钱,他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胳膊肘往外撇,六亲不认的步伐活像个巡街的横行螃蟹。
到了工厂大门口,巧了,贾东旭正好撞见了推着崭新飞鸽自行车来上班的何雨柱。
往常要是瞧见何雨柱,贾东旭要么是低头躲着走,要么就是一脸阴沉地在背后吐唾沫。
可今天,他却主动停下了脚步,故意用袖子把那沾满油星子的嘴抹了一把,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嗓子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何主任吗?推着新车,忙着呢?”
何雨柱单脚撑地,停下车,深邃的目光悠悠地扫了一眼贾东旭那身油腻的行头。
微风一吹,何雨柱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何雨柱是什么人?
他那五感是经过系统强化的,比警犬还要灵敏!
贾东旭身上那股子气味太混杂了——浓郁的五花肉腥味掩盖不住底下那种特有的霉烂味,那是地下赌场长年不见天日、各种盲流子混杂在一起的发酸汗臭;
再加上劣质烟草的焦味和钞票那股子刺鼻的铜臭气。
这味道,根本瞒不过何雨柱的鼻子。
再看贾东旭那副眼底充血、黑眼圈发青、精神却亢奋得近乎癫狂的病态模样,何雨柱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贾东旭,伙食不错啊,大早上就整上红烧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