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前门外的地下赌场,只要端了那个窝点,三百块钱就能落进自己兜里。
有了这笔钱,就能堵住易中海逼债的窟窿,就能把贾家从现在这种顿顿喝凉水的绝境里拽出来。
甚至,他还能买上几斤五花肉,在院里支起大锅,狠狠地打何雨柱那个王八蛋的脸!
昨夜易中海在老槐树下的警告,早被贪婪的邪火烧了个干净。
昨天,狗哥手下的刀疤脸带着一帮人手,闯进了南锣古巷95号大院,当着四合院众人的面,逼迫贾东旭还款,那是把贾东旭的面子踩在泥土里。
“此仇不报,我贾东旭枉为人!”
贾东旭心中恶狠狠的想着,至于举报狗哥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此时的贾东旭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
“当——”
下班的广播喇叭终于响起。
贾东旭扔下锉刀,扯过挂在机器上的帆布包,连工作服都没换,闷着头就往车间外冲。
“东旭!”
易中海端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地挡在车间门口。
老狐狸的目光极具穿透力,死死锁在贾东旭那张因为紧张而冒着虚汗的脸上。
“跑这么急干什么?跟我一起回院。”
、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今天贾东旭在机床前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生怕这小子去干什么蠢事。
贾东旭后背一紧,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捂住肚子弯下腰。
“师傅,我不行了……中午吃坏了肚子,肠子都快绞在一起了。”
“您先回,我得赶紧去趟茅房,不然非得拉裤裆里不可。”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着贾东旭那副痛苦的模样,心底的疑虑稍微散了些,叮嘱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
“拉完了赶紧滚回家,别在外面瞎溜达,记住你现在欠着一屁股债!”
“哎,哎,知道了师傅。”
贾东旭弓着腰,一路小跑冲进公厕。
蹲在散发着恶臭的坑位上,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易中海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他才猛地提上裤子,从厕所后窗翻了出去,避开厂大门下班的人流,顺着轧钢厂后墙的狗洞钻了出去。
出了厂区,贾东旭像头脱缰的野狗,一路狂奔。
初春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