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德靠在门框上,后背全是冷汗。
工人们抱着恢复正常的工作证,狂喜和余悸交织,整个厂房里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何雨柱看着锅里快要炒糊的盐巴,冲马华摆了摆手:“撤火吧。”
他没有笑。
意识沉入药园深处。
刚刚被镇压的死籍冥根,在黑土里腐烂了一大半。
可它残留的主干上,却裂开了第二十八道猩红的叶纹。
这一次,它吐出了一张烧焦的纸片。
那是半页《居住承租原始底联》,外加一张刺眼的《绝户腾房通知》。
系统最高级别的黑色警告再度拉响。
【祖册已切换绝户腾房回签程序。】
这狗东西,发现杀不死活人,就要夺活人的安身之所。
半页承租底联背面,翻出两道更加暴戾的血色坐标。
一处,钉死在市房管局地下三十米的公房承租原始总册室。
另一处,越过几条街巷,直指南锣鼓巷东城区街道房管所的四合院居住登记柜。
何雨柱家东跨院的房契和承租存根,全在那里面。
【若真实死亡注销页与原始承租底联完成合验。全城住户将被判定为遗留空房。】
【房主、承租人及其家属,所有生存空间将被整体抹除。】
何雨柱睁开眼。
冷风吹动他工装的下摆。他转头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目光冷冽。
“查生,查死,现在查到我睡觉的屋子头上了。”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指关节。
“老哥。”
他走向吉普车,扯开车门。
“通知陈雷,把街道房管所和市房管局的路给截了。”
“既然敢敲老子家门,我今晚就卸了它的门板。”
吉普车引擎轰鸣,冲入夜色,直奔南锣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