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扶起他,道:"卢员外说哪里话!以员外的本事,到哪里都是一条好汉,俺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卢俊义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双手捧上。
武松接过布包,打开一看,却是一个碗。
那碗白森森的,被打磨得光润如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气。
武松端详半晌,忽然觉不对,脸色一变,道:"卢员外,这碗……,如何做的?"
卢俊义淡淡道:"宋江的头骨!”
“啥!?”
“俺那夜剁了他与吴用,见两颗头颅生得周正,便留了下来,亲手打磨了七日,做了这个碗。
总管不是说过,有位秦明兄弟被宋江害得家破人亡么?
俺与他同病相怜,便算是俺给这个未谋面的兄弟,一个......见面礼!
另有一个吴用的,俺自己留着用!"
武松听了这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寒气直冲天灵盖。
捧着那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卢俊义,端的是条狠角色!
有心不要,却又怕拂了美意,反倒伤了这汉子的心。
武松只得把碗包好,勉强笑道:"卢员外有心了!
这碗,俺收下,回头教人带与秦明,替你谢过!"
说着,忙回身把碗塞给吕方:"收好了!"
吕方接过来,掂了掂,大大咧咧揣进怀里,撑得胸口鼓鼓的。
此一回,有诗叹曰:
千里姻缘一杖挑,
花和尚也解春潮。
可怜宋吴头作碗,
不抵当年血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