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思量片刻,周素裳重又坚定道,“巧儿,你不必推辞。你虽未有银钱投入,但往后数年乃至十数年车马行都要劳你辛苦。三成红利细细算来并不算多,你安心拿着就是。”
杨巧儿不是善言辞的人,闻言眸中有水光浮动。半晌,她垂眸轻“嗯”一声,“我听东家的。”
周素裳决定了一件事,心头也有些许松快,她扬了扬唇,“时候不早,咱们都早些歇着。明日趁上晌铺子里不忙,咱们先去寻镇上的牙行,由牙行的人出面,和王昌盛商谈车马行转手一事。”
今日昌盛车马行外墙张贴的告示,周素裳细细看过,他们此次托付的便是镇上的牙行。外墙那张告示亦是牙行张贴。
杨巧儿站起身,恭敬应是,“劳东家操心了,东家怀身辛苦,也请早些歇息。”
“好,我知道。”
目送杨巧儿出了堂屋,周素裳闭上屋门,执起灯盏推门入西次间,而后吹灯歇息不提。
翌日一早,晨曦的微光急不可耐的从窗槛钻进来,扰了周素裳的清梦。
周素裳撑起身子,眯着眼睛瞧了瞧屋外的暖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叹,“又是风和春盛的一日!”
起了身,盥洗之后,赵荷花等一众人先行去了铺子。
宅子里留了杨巧儿,喜翠和绿豆随侍周素裳左右。
周素裳今日身着一件嫩黄绣海棠的襦裙,外罩一袭蝶绕繁花团纹的大袖长衫。青丝挽成端庄高髻,髻上斜簪两支桥梁簪,整个人瞧上去明艳温婉,自有一股富贵气韵。
她今日是前去商谈大事,穿戴之上万万不可似平日那般随性。世人常言,衣冠如其人,一身装束便是旁人看待自己的第一份凭据。
周素裳打扮好自己,再看向杨巧儿三人,不由皱了皱眉。
“你们仨,另去换身衣裳来。把你们压箱底儿的好衣裳都穿出来,莫要舍不得。”
绿豆有些为难,她身上的这身儿衣裳已经是她最体面的见客衣裳了,可小姐还不满意,这要她怎么换?
她苦着脸求助似的的望向喜翠。
喜翠跟久了周素裳,自有几身好衣裳,闻言便要去换。
一转眸却见绿豆苦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又想起平日里绿豆总是穿的灰扑扑的,不似鲜活少女。
今日绿豆倒穿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