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沾了颜色的绿衣裳,比之往日已算体面,想来这衣裳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好衣裳了。
于是便笑着开口,“绿豆,我有一身冰台色的裙子,穿着显小了。我瞧你身量比我瘦上一些,可要同我一道去换着试试?”
绿豆攥着裙摆,听罢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好好好,我听喜翠姐姐的。”
喜翠轻轻一笑,对周素裳福身一礼,便拉着绿豆一同退下。
而杨巧儿,木桩子似的站着。她一身湛蓝短打深衣,不破不旧,自觉这衣裳已十分不错,没必要换。
周素裳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巧儿,咱们今日此行,不单是商谈接手车马行,更是要与你那薄情的前夫较量一番。
常言道输人不输阵,咱们先要在气势上压住对方,令他心生忌惮,往后谈判方才好占据主动。
何况如今你前夫妻离家财散,正处在落魄之时。咱们便该拿出几分盛气,挫一挫他的气焰,这般才算痛快,你以为如何?”
杨巧儿嘴角扯了扯,她不意东家竟还有这般小儿性情的时候,很是无奈。
“东家,我一直是这样的打扮。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上身,只会衬的我更黑壮,不伦不类的,反倒招了旁人笑话。
且我这衣裳是极好的了。这衣裳是去岁秋里才裁的,还没下过几次水,新着呢!”
周素裳上上下下扫了杨巧儿好几眼,似是被她的话说服了,便点了头,“好吧,就这般。”
过没多会儿,喜翠领着绿豆进了堂屋。两女年岁都不大,身量正是窈窕时,一人着粉,一人着绿,真真瞧着养眼。
周素裳满意的赞赏,“不错,好看。”
她站起身,抖了抖袖子,“走吧。”
四女出门,先去牙行寻牙人。
牙行的中人热情的接待了她们,请她们坐下,并上了热茶点心招待。
在得知周素裳有意盘下昌盛车马行之时,中人一喜,眼角眉梢都透着笑。
那昌盛车马行作价可不低,若能促成这桩生意,那便是一大笔牙钱入账!怎能不开怀!
“夫人稍坐片刻,我去准备妥当,咱们即刻便去车马行细看。正巧那昌盛车行的东家也在,正好当面商议转让价钱。”中人哈着腰,态度恭谨,声音压的沉稳,生怕惊走了这桩大生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