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他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刚适应的肺部再次感受到压迫。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晨哥,这底下到底是个啥玩意儿?”烈炎边跑边喊。
“残渣。”江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震颤声切得粉碎。
“啥样的残渣?”
“没碎的。”
老头跑得不快,但脚步很稳。他耳朵里塞着红薯皮,嘴里还在嚼着最后一点红薯瓤。他跑得毫无顾忌,身后的震动只是给他打拍子。
长廊的尽头出现了裂口透进来的灰白光线。江晨冲到裂口处,侧身挤了出去。
烈炎紧跟其后。他挤出去的时候,肩膀刮在灰质边缘,蹭掉了一层皮。
他疼得嘶了一声,但没停下。
老头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刚挤出裂口,身后的宫殿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这声音不大,但震得人骨头发麻。黑色的灰质墙壁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灰暗。
烈炎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宫殿的缝隙里,伸出了一截东西。
那东西很大。很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霜。它有一种金属的质感,但又带着肉的纹理。
它缓慢地转动着,表面渗出黑色的粘液。粘液滴在灰砂上,发出嗤嗤的声音,把灰砂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是什么?”烈炎大喊。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江晨没有回头。他跑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稳。他的呼吸很匀。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灰白。
“残渣。”江晨说。
“什么残渣?”烈炎的声音在发抖。
江晨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那截从缝隙里伸出来的巨大黑物。那东西的末端,隐约能看出一个把手的形状。
“刀。”江晨说。
烈炎愣住了。“刀?将臣的刀?将臣的刀不是碎了吗?”
“刀身碎了。”江晨的声音冷硬,“但刀柄还在。不对,刀柄也化了。”
“那这算什么?”
“没碎的残渣。”江晨说。
老头拔出一只耳朵里的红薯皮,掏了掏耳屎,弹在地上。
“它饿了。”老头说。
那截巨大的黑色刀柄在缝隙里磨磨蹭蹭地转动。灰砂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旋涡。物域的空气再次变得粘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