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啃红薯。他啃得很用力。红薯的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黑色的灰质地面上。
汁水没有散开,而是聚成一个小水珠,在灰质表面滚了两圈,渗了进去。
“地底下,有东西在往上爬。”老头含糊不清地说,“很重。很沉。比刀柄重。比将臣沉。”
烈炎脸上的轻松表情消失了。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灰砂。灰砂很平静。没有震动。没有声音。
“大爷,您别吓唬人。”烈炎干笑了一声,“这物域中心,还能有什么比将臣更沉的东西?”
老头吐出一口红薯渣。他抬起手,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
“将臣是碎了的。”老头说,“没碎的东西,才沉。”
江晨没有说话。他看着脚下的灰砂。灰砂的颗粒很细。但在细微的深处,他注意到了一种节奏。
那不是声音。那是物质在重度压缩下,即将崩解前的应力释放。
咚。
很轻的一声。
烈炎没听见。他还在揉耳朵。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重了一点。江晨感觉到脚底的灰砂有几分震颤。震颤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晨哥,你听见的什么?”烈炎看着江晨的脸色。江晨的脸色很沉。
“走。”江晨说。他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里。”
“去哪?外面还有残渣没清理呢。”
“第一块清理完了。”江晨头也不回地说,“第二块,在底下。”
咚。
第三声。这一次,烈炎听见了。他猛地跳了起来,四处张望。
“哪来的声音?打鼓了?”
老头从台子上跳下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把手里的红薯皮塞进耳朵里,堵得严严实实。
“鼓声。”老头说,“地底下的鼓声。敲给活人听的。”
灰砂的震颤变得明显了。细小的灰粒在地面上跳跃。长廊两侧的台子开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只破布鞋在台子上晃了晃,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堆碎布。
“跑!”江晨低喝一声。
三个人向着长廊出口跑去。空气虽然变轻了,但灰砂的阻力还在。每一步都要踩碎一层硬壳。
身后的震颤越来越强。没有地震。只有巨大的物体在灰质深处翻滚、挤压、上升。
烈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