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胃口,铁打的也得生锈。”
江晨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看着老头咽下粉末。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粉末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老头的脸色红润了一点。
“物域的灰,不是废料。”江晨突然开口,“是养分。”
老头抬起头,看了江晨一眼。点了点头。
“聪明。”老头说,“地底下,就靠这个养着。”
这句话让烈炎停止了干呕。他直起腰,脸色发白。“大爷,您刚才说啥?地底下靠这个养着?养啥?”
老头没回答。他继续啃红薯。
就在这时,烈炎突然捂住了耳朵。
“怎么了?”江晨停下脚步。
“耳朵……耳朵疼。”烈炎皱着眉头,用力揉了揉耳垂。“像是坐飞机降落的时候那种感觉。耳膜鼓起来了。”
江晨也感觉到了。他的耳膜带了点胀动。不是疼。是一种失重感。
内耳的平衡器官在传递一种错误的信号。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变轻。
不是真的变轻。是周围的空气在变轻。
“空气。”江晨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空气进入肺部的阻力变小了。
原本如同固体一样的空气,现在变得稀薄了。呼吸变得顺畅。胸腔不再觉得压抑。
“物域的空气轻了一截。”江晨说。
“轻了?”烈炎放下手,活动了一下脖子。“难怪我觉得耳朵疼。气压变了。这刀柄一没,物域中心的物质密度就下降了。连空气都跟着变稀了。”
“将臣的执念,也是物与物质的一部分。”江晨说,“他散了,物域就空了一块。”
他们往回走。空气确实变轻了。脚步变得轻快。那种在深海中行走的压迫感消失了。烈炎甚至觉得自己的鞋底都不进灰了。
走到长廊中段的时候,老头正坐在那只破布鞋的台子上。他手里拿着那半块没吃完的红薯。他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嚼,咽下去。
“轻了。”老头说。
“是轻了。”烈炎说,“大爷,您这耳朵真灵。我们在里面化灰的时候,您就在外面听出来了?”
老头没理烈炎。他抬起头,看着江晨。他的眼睛在灰暗的长廊里亮得吓人。
“刀柄轻了。”老头说,“但地底下,重了。”
江晨停下脚步。他看着老头。“什么意思?”
老头没有